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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斩获威尼斯建筑双年展金狮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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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揭幕

今年的策展人英国建筑师David Chipperfield,以共通地(Common
Ground)為主题,延续妹岛所开创的人文面貌,Chipperfield所改造的柏林新国家艺术馆為在建筑界获得不少好评得,他「猜想」建筑总有些基本的元素功能,可作為当世多元文化的平台,可以沟通、生活、共享的共通之地。
今年与上届相同,虽然展场充满了巨星风采与形式化的作品,但「得奖者」总是那些具有人文关怀的项目,彷彿若没有这些作品,我们很难找到建筑之所以成為建筑的原因,好像艺术电影之於好莱坞,政治艺术之於艺术博览会。於是得奖作品很像专业伦理证书,一次次的告诉人们建筑没有堕落的保证,抑或,建筑正逐渐远离人们与共通地的?

近来两届的双年展都有回归社会关怀的倾向,将此「倾向」读為建筑世界的自我救赎也不為过。毕竟,靠著庞大资本成撑起的理性几何与变形旋螺的造型世界中,建筑离人们与共通都很远,展览恰好提醒我们建筑逐渐丧失的基本功能是「為人们解决居住问题」。这就是我在两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读到主要讯息。

■ 寻求建筑和普通生活的共同基础

最佳参与国家奖颁给了由伊东丰雄(Toyo Ito )所主导的建筑计画 ─
〈Architecture. Possible here? Home-for- All
〉,他与日本的三位建筑师乾久美子(kumiko inui)、藤本壮介(sou
fujimoto)、平田晃久(akihisa
hirata)至311地震后的灾区陆前高田市(rikuzentakata),本来要「為」居民设计灾后的房子,后来发现不实际也行不通,遂与居民共同发展出一个社区中心的建筑模型,作為开始灾后重建的开始,目前已著手兴建中,展览由日本国际交流基金会支持,并结合了摄影师畠山直哉(naoya
hatakeyama)的作品。在展场呈现了他们与居民共同讨论的过程中的诸多模型。评审团认為抓住了此次展览的精神,在国家遭遇天灾后与社区居民合作一个有执行例又有想像力的方案。

妹岛和世,第二位获得普立兹建筑奖的女性建筑师,其与西泽立卫合作的SANNA建筑事务所,在国际间屡获好评。妹岛和世的作品简洁、透明灵动,结构轻巧,曾来过台湾,并在阳明山上留下作一座花园作品。身為第十二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策展人,她给了一个明确的主题,或说是难题,「人们相遇建筑中」(People
meet in Architecture)。

最佳国家馆金狮奖由日本馆获得,总策展人伊东丰雄。

当然,一如每一届,眾星云集的建筑师仍是主角。本届中,福斯特(Norman
Foster)爵士与其团队合作的计画–〈Gate
way〉,在一个黑盒展间裡,用了数十台高阶投影机装置,在地板上展现从古至今重要的建筑师与规划师的名字,随著光线与人群移动而变换,四面墙上的投影则由芬兰的艺术家
Charles
Sandison从相方的歷史城市到近代亚洲、南美城市中重要的歷史时刻,从毛泽东革命、阿拉伯之春到伦敦暴动,非常快速、动人、拼贴的后现代歷史叙事的城市印象。Zaha
Hadid又再一次率领外星人母舰与小飞碟出场,也用了多媒体展示了无数扭曲的莫比斯环变形记。连许久没见的
Peter Eiseman都出场,作品〈The Piranesi
Variations〉嘲笑了城市规划与建筑师的角色,前者致力於沟通,后者则努力筑墙,最后还自嘲了自己,将自己善於摆弄的后现代建筑造型符号变成可爱动物玩偶拼贴在城市计划图上。这些展现形式奥祕及其空虚的作品,如何表裡如一地确实反应了当代建筑世界的真实,值得分篇描述才是。

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从1980年开始,向来承袭了国族荣耀与大建筑计画竞逐的特性。然而,此届参与国家金狮奖颁给了一个你不曾认识的波斯湾小国,人口只有七十万,由三十三个小岛组成的巴林王国(kingdom
of
Bahrain),其展示计画「重申」〈Reclaim〉(华语世界的媒体多翻成拓荒或开垦,然而我觉得这裡理解成取回,重申更為恰当)在展场内放了三栋渔夫的渔寮,访问渔民的录像作品放在渔寮内以及沿墙置放,在访谈画面中渔民所坐的毯子恰好就在观看席的座椅上,桌上的茶壶也是渔民访谈画面中所使用的,随处有厚厚一叠资料夹免费给参观者取阅。此由巴林文化部与辖下的建筑师公会合作所策划,展示的恰好与那些大国耗资百万极尽可能展示文明与伟大的石头计画相反,他们仔细分析了巴林目前进行之计画海岸填海与都市更新计画到了2030年会如何影响巴林,仔细审视自己国家与海岸的关系,海洋就是巴林的资產,海洋是為他们带来财富的马匹,是人民与国家的生命,是他们的一切。评审团认為:「将建筑的形式转换成海洋是公共空间的工具,以出色而谦卑的手法,强烈回应此次策展的主题。」

当地时间8月29日,在电影节吸引全球目光的同时,水城威尼斯也迎来了第13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在通往军械库的入口处,漂浮着一座水上电影院,这座电影院由著名建筑师奥雷舍人应邀设计,将正在此处举行的电影节和建筑展作出某种完美的勾连。事实上,本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主题就是共同基础,总策展人、英国著名建筑师大卫奇普菲尔德(David
Chipperfield)借由这个主题给出了自己对于当代建筑的看法,他把当代的明星建筑师和免税商店里的香水品牌做类比,称他们是被单一而孤立地摆在货架上的:建筑师这个身份和我们自己以及普罗大众之间没有共同的基础。

不同於上届的参展国家馆竞相争艳,今年的国家馆普遍显得贫乏无趣,表现平庸,不知是否与欧洲(特别是义大利)在全球的势力沉坠有关。去年拿到金狮奖的巴林,本届索性没有展品,只有一叠印刷好的传单放在现场。但去年沉默无聊的国家却令人亮眼以对。获得评审团特别奖的几个国家馆都非常出色,美国馆展示计画
─ 〈Spontaneous Interventions: Design Actions for the Common
Good〉,收录了美国百餘座城市,由居民自发性参与改造城市的实例,从环境、公共空间、有机农业、生產就业、交通等面相提出有想像力与经济的方案,这是城市史的一本「自己干」文化。波兰馆〈Making
the walls quake as if they were dilating with the secret knowledge of
great
powers〉作品名称取自狄更斯的作品,其展示了建筑与声音共构之巧妙,展场空无一物,要将耳朵贴在墙上,感受到巨墙发出震动,方能会心一笑,体会到结构与声场,物质与共振的共通关系。俄罗斯馆则是勇敢揭露了冷战时期不為人知的祕密,〈i-City〉
讲述冷战时期苏联為了发展军事科技(卫星、核能、武器、飞弹)建立了十几个秘密城镇,镇民需断绝一切对外联繫,无人知道他们存在,冷战结束后他们也破被改名换姓,在犹如黑夜繁星的展示场中,每个光点中都装有放大镜,可以看到这些科技小镇的歷史资料,在普丁政权拘捕Pussy
Riot之餘,看到这样的展览实在佩服策展人的勇气,此外,赢得所有媒体焦点则是俄罗斯馆二楼的展场,〈Project
of Skolkovo〉,用QR
CODE灯箱筑起犹如天文馆的圆拱,每个人发一台平板,然后扫描QR CODE则有
Skolkovo目前进行的城市计画,冷战期间的残酷科技与冷战后的消费科技正是俄罗斯的前世今生,不得不说是个好的政治诗学的对比。

不要因此误会这次参与的国家团队是否太糟了,以至让一个无名小国第一次参展就抱走金狮奖。在参加的五十二个国家中,有太多知名的建筑师,高超的3D电影,卓越的展示空间与对未来的豪华许诺和想像计画。如澳洲国家馆展示的对未来城市的想像影片,足以媲美任何一部迪士尼的3D动画(此展后来在2012六月於台湾高雄的高美馆展出),整个馆犹如一家全球知名夜店,放著重节拍的电音,以长形
LED灯切过巨大墙面,犹如闪著萤光的柏林犹太人博物馆(Jewish Museum
Berlin);加拿大馆由 Philip Beesley 领衔演出的〈Hylozoic
Ground〉计画虽在科技艺术与互动艺术大展常常现身,然仍引起眾人注目,由无数多的如羽绒叶脉上的互动型记忆晶片,演化出全然的电子塑片森林,会随著人的移动或声响而移动。

在过去的二十年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始终被大牌建筑师和巨型项目的光环所笼罩,但是随着时间的更迭,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组织者也意识到,展览内容和建筑面对的对象之间的关系日渐遥远。而这正是奇普菲尔德想要打破的。在当地时间29日中午,双年展评选出了两座金狮奖、一座银狮奖和四座提名奖,几乎所有的获奖项目都以普通人的生活为设计对象。其中,由建筑大师伊东丰雄策展的日本馆关注日本震后的普通人的居所,斩获最佳国家馆金狮奖。由知名建筑评论家方振宁策展的中国馆以原初为题回到建筑本质对共同基础这个总策展主题作出回应,对中国馆历来的展示形式作出了突破,但和普通人生活之间的关系仍远,或许是惜败的原因之一。

最值得一提,是获展览金狮奖的〈Torre David/ Gran
Horizonte装置和咖啡馆〉计画,由Urban-Think
Tank策展,这件作品灵感来自於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知名建筑师Enrique
Gmez,所设计的45层大厦「托雷大卫摩天大楼」(Torre David
skyscraper),原先预定作為商业金融大楼,但该却随著开发者的过世、经费不足而胎死腹中,最后演变成无人的空屋巨厦,吸引了当地贫民入住,目前居民数高达3000人,超过750个家庭,儼然形成垂直型的贫民公寓大厦。随著居民的搬入,废弃大楼不再只是冷冰的建物,有人开设理髮厅、家庭工厂、体育馆甚至是教堂,逐渐满足公寓居民的日常生活需求,生活机能的完善仰赖著居民的自食其力,而非政府。策展团队花了数年的时间研究这栋建物、居民生活空间与社区结构以及居民如何自立生活,现场以影像、平面与装置围绕著一个展览途中必经的餐厅而成,佔屋生活仍持续,未来也会出成书。建筑计画之失败成為建筑双年展最佳展览金狮奖,这岂不是对当代建筑最好的啟示?!

正如Sarah Thornton在其出色的杰作《艺术市场探密》(Seven days in the Art
World)一书中访问一位画廊的先生,Nicholas
Logsdail,他有个準确的比喻可以说明在双年展看作品是多折磨的事情,他说:「博物馆像动物园,而双年展则像是在猎捕,你花了一整天想要找寻狮子但只是看到无数的大象。」比找到狮子更困难的事情,是找到建筑裡的相遇的人们。

现实和公共性成关注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