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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植传统,看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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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3 朱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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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生于江苏常熟。1952年毕业于原浙江美术学院并留校任教,为吴茀之先生入室弟子,曾得到潘天寿先生亲授。现为中国美术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潘天寿基金会常务理事、吴茀之艺术研究会副会长、西泠印社社员。年幼即受画家蔡卓群启蒙,考入苏州美专,后转考杭州国立艺专,毕业后留校任教,列为吴茀之入室弟子,受潘天寿院长亲授,以门生代行教学任务,深受吴门画派韵影响,又长期在浙派绘画中磨练,加之对生活的执着追求,终于出现了既表现生活之美,又开拓了传统绘画风貌,不失气韵生动,传统功力深厚的优秀绘画作品。曾应邀赴加拿大、美国、日本、意大利及香港等地讲学交流。代表作品有《松鼠图》、《蛱蝶图》、《山花》、《兰竹》等,《藤揽晨风》曾获中国美协主办全国首届花鸟画展地等奖。出版有《朱颖人画集》二种,《潘天寿、吴佛之、诸乐三课徒画稿笔记》(1994年获郁达夫文艺特别奖)、《消得尘埃医得俗——论蒲花墨竹》(被日本大孤晓画法会译成日文介绍给日本学生)和电视录像专著《著名画家吴弗之》、《写意花鸟画赏析》出版发行。

图片 4朱颖人
丹桂香从天上来
当记者敲开朱颖人的家门,迎面是朱老师及师母灿烂、温暖的笑容。现年90岁的朱颖人仍然笔耕不辍,年纪大了,他习惯在自己的家中画画,家,也成为最好的画室。屋子不大,书桌和书却占了半间房子;书桌不大,不妨碍他勾画心中丘壑。
就在前不久,他将不同时期艺术代表作57件和教学示范及课徒画稿68件,师辈陈摩、潘天寿、诸乐三书画手稿5件,共计130件捐给家乡,由常熟博物馆永久收藏。在他看来,这是他回馈家乡、将艺术传承下去的一种方式。
为师: 艺术不能藏私
90年的生涯,朱颖人与艺术结缘76载。从13岁开始,他跟随蔡卓群学画,17岁那年考入苏州美专,随颜文樑、孙文林学习油画;19岁考入杭州国立艺专,随林风眠、倪贻德、关良等学习油画,练就了坚实的绘画艺术功底。30岁时,在学校安排下,他跟随吴茀之先生学习国画,并得到了潘天寿、诸乐三等名家的指导。一路走来,朱颖人很幸运,得到众多名师的指点,而在多年的教学生涯里,他也选择成为一位“不藏私”的老师。
在他长达67年的教学生涯中,不乏像刘文西、张立辰、吴山明这样的名家弟子。中央美院原院长潘公凯称他为“很熟悉很尊敬的老教授”,中国美院院长许江称赞他是“庄正蓄风骨”。
有学生和他开玩笑,说“朱老师你都教会了他们,我们怎么办?”听到这话,朱颖人温和地笑了:“他们来问我,那我就尽我的能力指出他们的缺点,看到他人进步,我感到很高兴。”没有华丽、夸张的辞藻,感受更多的是朱老师的朴实真诚。不少后学者在其他画家前辈、老师那儿碰了壁,求教到朱颖人这里,他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会亲自示范,帮助他们理解,在他看来,绘画是大家的,不需要保密,“我的老师潘天寿、吴茀之、诸乐三等人,他们都是画给我看的。人家要学,我也应该画给他们看。”朱颖人不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反而觉得“我一直是教书的,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在鲐背之年,毫不犹豫地捐出自己的画作和珍藏的老师的作品,让更多的人能欣赏到这些精品力作,这亦是他的不藏私。“绘画的各个画派是需要交流的,浙江有浙派,江苏常熟有虞山画派,我一直在思索,虞山画派这一路的传承,变化不大,总想给他们一些浙派的气息,便想到拿我的和我老师的画回去,让他们能做些参考,如果有喜欢的,吸收一些,使画派的风格产生一些变化,推动绘画的发展。”这个想法盘旋在他的脑海许久,2016年,他就向家乡捐赠了60多幅自己的精品力作,今年又捐赠了130件作品,“我选比较好的作品给家乡的博物馆,让大家看下浙派的画和虞山画派有什么不同,希望能引起一些思考。”
为艺: 画出“再想一下”的作品
细观朱颖人的画,同样是牡丹、鸡冠花、梅花、鱼儿、小鸟,在他笔下,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只小松鼠,却总是活灵活现,仿佛就要跃出纸面来。
在朱颖人看来,近些年国内画坛上偏重于工笔画,画得很写实,有些作品就像是相片,鸟就是鸟、树就是树,无法让观众产生联想。“这是一个大问题,绘画一路发展下来,画得像很容易做到,但还应该要有一些更深的感悟。”他觉得,要使作品凸显写意花鸟画最重要和根本的品质精神性。
朱颖人的作品《四顾无人欲下来》,画面中,一只正要从树上跳跃下来的小松鼠,张大圆圆的眼睛,左顾右盼,查看周围环境是否安全,那机灵劲儿令人忍俊不禁;同样是《鱼乐图》,画中的鱼儿不再是跳跃的、运动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悠闲的栖息在莲叶下亦是一种快乐。
如此生动的花鸟,充满了朱颖人对生活的感性和逸性。“我平时喜欢观察有情趣的、吸引我的东西。”求学时,从孤山的宿舍窗口里向外望去,小松鼠一会儿上蹿下跳,一会儿“滋溜”一下从树干正面绕到了背面,这样逗趣的画面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人们常说出门旅游“上车睡觉,下车拍照”,朱颖人可不这样,“别人说你睡一会儿吧,我可睡不着。树的颜色什么样,鸟飞过是什么样的动态无论是色彩还是动物,它们给我的感觉,都萦绕在脑海中。”
带学生下乡写生的时候,他就告诫同学们,看到喜欢的事物,先想一想,如何用一篇短文章来描写这个情节,或是用诗来表达这个场景,经过长期这样的训练,画面表达才会更深一些,富于联想,他自身也从中得益。在他看来,好多画失败之处就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感觉,“画坏了也挂起来看看,不好在什么地方,再回想,再考虑,再画。”
突破: 传统转向新水墨
在笔墨形式语言和自然花鸟生命之间,朱颖人建构起了一种通畅而有机的关联,一种极强的形式感,一种多变的生动性。“朱颖人先生用笔精到,对于中国花鸟画的笔墨深有研究,表现题材非常广泛,造型能力非常好,可以画各种各样山石环境、花木飞禽,笔墨和对象的形态结合得非常贴切。”潘公凯这样评价道。
传统花鸟画对朱颖人而言是信手拈来,但他却不甘于就这样一直画下去,抽象的水墨当成他今后思考的方向:将笔墨和意境拆分开来考虑,如何把笔墨往前推,把意境更深入下去。可喜的是,在此次的回乡展中,他展出了8张吸收抽象画派风格的作品,将理念转化为实际的成果。
早在多年前,他就有这样的想法,到如今越来越明确,越来越深刻,“现在画的,好多都是10多年前的印象,现在回过头重新再考虑:过去是怎么想的,感动我的是什么内容,感动在什么地方,该怎么去表现?”“我想到了八大山人的鸟,这在生活中是没有的,但我们又能明显感觉到这是一只鸟,八大夸张了鸟的几个特点,在似与不似之间,画出了精神气。”朱颖人觉得,他现在的作品,笔墨和形象紧密地纠缠在一起,得先把笔墨和形象分开来研究,把笔墨放开来,胆子再大一些,用简练的笔墨来表现特征、精神,跳出形而入精神。
采访结束,朱颖人坚持送我们下楼,目送我们离去。年逾九秩,从艺76载,然而,在这条路上,无论是回报家乡、传道授业解惑,还是寻求自我突破,朱颖人始终保持着拳拳赤子之心,如孩童般探索艺术的未知世界。

文/翰艺

杭州有这么一位耄耋画家,观察了半辈子的松鼠,也画了半辈子的松鼠。他就是朱颖人。

画了半辈子松鼠“家里的纱窗都被咬坏啦!”

如果从1981年第一幅《水墨松鼠画》到现在,爬的、跳的、打架的、吃食的,各种姿态的松鼠,朱老先生几乎都画了个遍。

但谈起为什么对松鼠如此痴迷,却要追溯到他的学生时代。“我当时在孤山读书,那里有很多松鼠,爬来爬去,我就很喜欢看,他们的形象和情趣很吸引我。这个灵动的感觉,就一直在我脑子里。”老人回忆道。

但真正开始专注地画松鼠,还是80年代的事,“朋友知道我喜欢松鼠,然后都叫我画松鼠,人家说我松鼠很生动,我感觉我画松鼠也画得还可以,那就开始画松鼠了。”

如今老人住在南山路上,平时窗口稍有动静,他就忍不出放下手中的事,偷偷溜去观察,“他们经常会爬进来,吃我家的蔬菜果子,我的纱窗都被咬坏啦!”

晨曦初逗

初春日暖晴